作家心中流淌着

    作家李一清长期深入农村生活，坚持以农民为主题，创作了许多好作品。他的代表性作品《山杠爷》《父老乡亲》受到评论家的高度评价，也得到了读者的欢迎。不久前，四川文艺出版社又隆重推出他新创作的长篇小说《农民》，展现了他对农民主题进一步深化的思考。
    李一清对中国农民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永远不会割舍的情感——强烈地贯穿在他所有的作品之中。在《农民》中，通过揭示中国农民与土地的生命血脉关系来构成小说主题的时代深度，他的情感也进一步得到升华。小说用第一人称的叙事角度，以大量内心独白的方式，讲叙了农民牛天才与土地生生死死恩恩怨怨的一生。从没有土地到盼来土地，有了土地又不得不放弃土地，最终还是在回到土地的过程中，耗尽了牛天才的青春与生命。他从一个渴望新生活，具有向上的创造活力的青年变成了一个任命运摆弄，对生命失去信任的守旧老农，他换来的是什么?得到的是什么?牛天才什么也没有换来，什么也没有得到。他依然是一个为生存而疲于奔命的穷苦农民；不是他不勤劳，也不是他没赶上好时代，但他还在贫困中挣扎。他是个有思想的农民，但他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在内心里苦苦地呼叫：“啊，土地，狗日的土地!到底该爱你，还是该恨你?”在这里，作家对牛天才这样的农民抱有深深的同情，他用自己的笔，让牛天才压抑几十年的内心“苦水”一古脑地吐出来。
    也许，我们会有些困惑，在中国农村改革20年的今天，像牛天才这样的农民到底还会有多少典型性?作家为什么不着力描写像长幺儿这样富裕起来的农民，而要着力让牛天才这个苦主倒“苦水”?写勤劳致富的整天欢天喜地的农民不更具有时代精神，更能鼓舞人吗?当然，这也是一种写法。但李一清选择了另一种写法。坚定地站在农民利益的立场上，告诉我们，写牛天才更真实，更有意义，也更能有深度。中国农民最先承受着中国改革的阵痛，做出了比任何人更多的牺牲，保证了中国改革的成功。当许许多多中国人都在大享特享改革时代的硕果时，真正坚守在古老土地上的农民们，仍然在继续承担着时代的重压，仍然在牺牲。牛天才就是他们的典型。他们本来看到了新生活的曙光，相信自己通过诚实劳动，也能和所有人一样，赶上好时代，过上好日子，可是现实却离他们的理想越来越远。我不知道李一清这样的判断是否正确，但我宁可相信他的话，相信他最有权力这样说，因为他比别人更知道农民，更爱农民。我想起近20年前浩然的小说《苍生》就认为农民并没有在这场改革中真正受益，得到好处的通常是那些头脑机灵，能够投机，总想摆脱土地的人，老老实实的农民还是受穷。当时有人认为浩然给改革抹黑。其实，浩然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新一代的作家李一清把浩然最初较朴素的思想深化了。现在没有人说写农民的苦难就是给改革抹黑了。
    李一清的同情不是廉价的。现在有许多人对穷人的所谓同情都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突出自己自我，甚至拿穷人开涮。李一清不是这洋。他有朴素的情感，更有理性的思考——深刻地探讨中国农民的问题，积极地探索中国农民走上富裕的道路。小说分上中下篇展示了农民牛天才的生存状态，描写了他在土地上的奋斗历程。他在自己的土地上勤奋劳作，一心一意要劳动致富，由于社会对农民的不公，农民利益得不到保障，牛天才不仅没有富起来，反而搞得家破人亡。土地给不了幸福，农民只好纷纷放弃土地，到城里去讨生活。城市不属于农民。牛天才们只能在城市底层挣扎。牛天才经历了城市生活的痛苦，最后还是被挤出城市，回到农村，回到土地。然而，土地的希望又在哪里呢?牛天才越来越茫然，越来越不自信。当改革向纵深发展，“三农”问题的解决出现新的希望时，耗尽生命的牛天才已经没有了热情，再也不敢轻易相信生活了。土地成了农民致富的障碍，但离开了土地，农民又失去了希望，失去了土地，农民就失去了自我。为什么农民这样难?这是谁之过?是农民愚昧，还是社会出了问题?很显然，我们改革负面的东西全都让农民去承担了——有一天会把农民压垮的。农民垮了，社会后果不堪设想。通过这个充满生活质感的农民牛天才的形象，作家直面严酷的现实，提出了自己富有社会批判精神的思考——让农民失望，中国改革就会失败。

    这就是小说《农民》的思想高度，也是牛天才性格的艺术深度。随着中国改革的深入发展，“三农”问题越来越突出，“三农”所带出的社会问题的确与中国改革事业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越来越引起国家的高度重视。这就要求我们的作家在把握这些问题的时候，要站在时代精神高度上。长篇小说《农民》正是抓住了社会问题所在，努力塑造当代农民形象，揭示出时代的矛盾与冲突的重大主题，给人以深刻警示。据我所知，《农民》是最近一个时期内，关注“三农”问题的作品中，对农民认识上较为到位，主题上较为深刻的一部。它受到读者的欢迎，得到评论家的认可应在预料之中。

    李一清写农民并不消极。尽管作家心中流淌的都是农民心中的“苦水”，但他深深地知道，中国农民必须紧跟着时代才能摆脱贫困，才能真正改变并掌握自己的命运。作品写了一个关心农民，一心为农民谋福利的好干部（下转第120页）（上接第115页）明扬，这是—个希望的亮点，一种力量。这是作家善良的愿望，也是生活的真实。虽然，小说结尾牛天才由于受骗过多，还没有对明扬完全信任，但我们已经从牛天才动情的叙述中看到了真正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共产党人形象。他们将永远与人民保持血肉的联系，他们永远是人民利益的代表者，也必将得到人民的信任。
    我个人对这部小说的艺术风格非常看重。小说通过农民牛天才的视角去看社会，去看人生，去看时代，很有农民味，很有农民的感觉。作家把自己完全融入了农民的文化身份中，因而能更加准确到位地把握人物性格品格心态精神的分寸，也使作品主题更具人性及文化的意味，也有很厚实的文化含量。小说中写牛天才与土地那种爱关系有一种诗一般的哲理，虽然朴素却不断让人回味。《农民》这部作品显示了作家越来越成熟的语言表现能力艺术格局的把握。我以为，这与作家对农民认识比别人深刻密切相关。作家长期在基层深入生活，对农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非常熟知。看多了写多了，写实当中就能出诗意。他从流淌着的“苦水”中找到了文学和诗意。也许，这部小说向评论家们传递出这样的信息——农村题材的作品正在突破。

（原载《文艺报》，2004年5月27日
作者小传：任时，真名张陵，著名文艺评论家，《文艺报》副总编辑）

走过碧峰峡

    2004年3月26日，我随旅行团乘大巴从南充到雅安的碧峰峡观光。碧峰峡我在几年前就听说过，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有幸去碧峰峡游玩实在很难得，兴奋得我一夜没有睡好觉。
    第一天是游览碧峰峡自然风景区，但见山坡上植被浓密，仿佛置身于绿色的海洋。雅安的山才叫山，它不同于四川很多地方的丘陵，而是巍峨耸立，山与山连绵不断，山峰直插云霄很有气势，山间有时会有一注清泉喷射而出，空气异常新鲜，给人感觉仿佛是来到世外桃源。不久，车驶进碧峰峡景区，我们可以看到沿途有野生动物在活动，有鸵鸟、袋鼠和长颈鹿悠闲的身影。到景区正门，迎面几个大字就是国家AAAA级风景名胜区。正门左侧挂了很多横幅，都是宣传东方奇人陈建明49天不吃东西冲刺吉尼斯世界纪录内容之类。我们这才看见前方不远处立了一个四面透明的玻璃塔，来自泸州市年约50岁的中医陈建明就在里面。我们看到他面色红润，绝对想像不到他已经7天没有进食了。塔内有电脑、书刊等东西，还有监测器时刻监视着他。塔下是三辆卫星转播车，专门进行卫星直播，在网上都可以随时看到他的一举一动。当时，新华社和上海东方电视台记者正在那儿作采访报导。
    我们吃过午饭后就乘坐观光车进入自然风景区，然后下车来到熊猫园，可惜当时熊猫不知跑到哪儿去玩了，始终找不着。从熊猫园出来后进入峡区，碧峰峡的名字与我们实际看到的一样名副其实，山很绿，峰很高，峡也深。我们走在峡谷里，四周岩壁时刻渗着泉水，到处是不大的小泊。碧峰峡的美，也是源于水。如果没有水的滋润植被不会这么浓密，如果没有水的流动碧峰峡也会缺少一种灵气，碧峰峡正是因为水才变得钟灵毓秀。峡区空气很潮湿，夏天来此，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往前走，经过叠溪来到白龙潭。这里有千尺瀑布，因为有九层岩石，又叫九层瀑布。瀑布从山上跌下来，激起千朵水花，人从栈道上一路下来可以见其全貌。白龙潭瀑布似有庐山瀑布的神韵，“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用来形容白龙潭一点儿也不夸张。过了瀑布继续往前走，可以看见两块巨石相互靠着，名曰“锁幽”。往巨石下经过感觉环境的确又幽静了许多，导游告诉我们这儿是长寿山，住在附近的人都很长寿，达到九世同堂。我以前只听说过五世同堂，如今听到九世同堂的确开了眼界。过了龙凤桥，导游指着悬崖壁上的一些小木盒说那是悬棺是禹王后人原始的墓葬方式。为此，我们都连连称奇。又走了一段路遇见一水帘洞，泉水变成飞花碎玉随风飘得很远，人往这儿经过好像沐浴在水雾里，感到全身清凉，沁人心肺，体内的血液在这儿得到净化，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一下子觉得很轻松，旅途劳顿，行路的苦累早就烟消云散。我们在峡谷小憩了一会儿，就坐100米高的电梯从谷底回到了山上面。
    出了峡谷，晚上8时我们又坐观光车参观了夜间动物园，又在女娲生态欢乐剧场欣赏了藏羌少数民族的精彩歌舞表演和驯兽表演。在去看演出的途中，还遇到一场大雨。雅安又叫雨城，相传女娲补天落了一块石头下来形成碧峰峡，但天留了一个洞所以经常下雨。“雅雨、雅女、雅鱼”被称为雅安三绝，来到雅安如果不见三绝还真有些遗憾。我们晚上10时又重新回雅安城郊银鹏山庄住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我们又来到碧峰峡参观了动物园。 白天动物园里的动物的确比夜间活跃些，可以清楚看到老虎、狮子在你周围走动，绝对刺激。在下了观光车后，我们沿路标指示边走边看。“亚洲第一鸟林”的指向标吸引了我们的眼球，我们正在怀疑之中不知不觉走进了鸟林。这里的鸟林是把一座小山都用透明丝网罩住了，百鸟在里面飞来飞去。此时，我也体验到了什么叫百鸟齐鸣。鸟林里最吸引人的要算黑天鹅，一身漆黑的羽毛，红红的嘴，相得益彰，很是高贵，在池子里自由游弋。此外，还有仙鹤、沙鸥、孔雀、锦鸡、斑鸠等等叫不出名的鸟，看见它们在鸟林里那么快乐地与人相处是那么地和谐，真希望人们和所有的动物都那么自然的生活在一起。出了鸟林，又观看了驯兽表演和鹦鹉表演。在动物第一幼儿园里，我看到了重达一千斤的猪王，它长两米，趴在地上，因为个大体重站不起来，连哼都懒得哼，踢它一脚，它才哼一声。我想这就是懒猪的下场，什么都得受别人的摆布。还看见一些几个月大的豹子也在里面玩，很可爱。下午1点多钟的时候，我们还观看了小海狮的精彩表演。小海狮一上场就做了一个恭喜发财的姿势，博得全场喝彩。随后的顶球表演，都引来热烈的掌声。海狮表演的结束，也就宣布了这次碧峰峡之旅的结束。
    这次碧峰峡之旅虽然很仓促，但还是让我开了眼界，洗涤了灵魂，陶冶了情操。有机会的话，我还会再到碧峰峡来。

(西华师范大学文学院2003级8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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