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牛市

杨麾摄影撰文

    俗话说：“养猪为过年，养牛为耕田”，田地是农民耐以生存的根本，因此牛对于每一户农家来说就显得格外重要。

    在广袤的川北农村，几乎每一个乡镇都是大小不一的牛市，每逢3天一次的赶场日，十里八乡的村民们都要到就近的乡镇赶场。除了购买些日用品外，到牛市去逛一趟，也成了一件必做的事。

    如今，在四川省南充市的市郊，有一个拥有百年历史的牛市——长乐牛市。长乐牛市是川北最大的牛市。在这时，每场都有上百头牛入市交易。听老牛棺儿讲，来这里交易的，不仅有当地的庄稼人、城镇的个体户，还有陕西、云南、贵州的牛贩子。只不过当年的贩年人都是腰间挂着好几双草鞋，扬着鞭子，赶着牛千里迢迢徒步而来。如今却早已用农用车代步了。然而这种交易传统一直延续到今天。

    长乐牛市座落在穿镇而过的螺溪河畔，一座青砖青瓦的四合院与牛市浑然一体，这便是为远道而来的牛贩子们提供住宿的“牛馆”。同时“牛馆”还为等待被交易的牛备好了牛棚和新鲜的草料。

    逢场日，一大早人们便陆陆续续将牛赶到市场，等待着买主能出一个好价钱。可这牛市里的交易也还颇有学问。牛市里的人一般都不大声说话，交易都各自悄悄地进行。过去买卖双方都是通过彼此的身着长衫的袖子中摸手指来讲价钱。如今的人都不穿长衫了，牛贩子们便改为在腋下摸手指来讨价还价。

    菜牛称斤算两，越重越值钱。可耕牛的论价却很有讲究。摸齿摸尻、看角看型，一般人要好几年功夫才能摸出些门道。一般的牛是8颗牙齿4个奶。“圆口齿”是嫩牛，“锅口齿”是老年，3个和5个奶的都是下等牛。好牛通体圆和饱满、肚大腿粗，水沙牛的毛是青，黄沙牛的毛要细，水牯牛的毛要粗……不论什么牛，毛都要顺才好。

    不管交易什么样的牛，最后的成交买卖双方还得有一位摄合这桩买卖的中间人，就是牛市中所谓的“中人”，这也是百年延续下来的“规矩”。

    每年农历正月初七是长乐牛市开市的大日子，这一天来的人经平常更多，更早。牛贩子们也十分看重这一天，但更看重的还是第一头成交的牛。如果先成交的“牯牛”，他们便认为当年的牛市一定很“旺”。要是“沙牛”，他们便认为阴盛阳衰，当年的牛市一定“疲”。

    开市后，牛市管理人员都要为最先成交的6头牛披红挂彩，然后鞭炮开路，绕场一周。唢呐声音，锣鼓宣天，乡里的舞龙队，耍狮队更是吸引了众多的乡亲们围观。走在最后的是中彩的6头牛及得意洋洋的主人，他们不停地给围观的乡亲们作揖行礼，庆幸自己争得了一个好兆头。

    和牛市相比，还有一个更加热闹的地主，那就是牛市旁的小茶座。这是专为牛贩子及“中人”们开设的。每当一笔生意谈妥后，买卖双方及“中人”便来到茶座品茶和“侃牛经”，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最终完成这次交易。

    然而近些年女性“牛贩”的介入，打破了这里一直由男人掌控交易的传统格局，为这个百年牛市凭添了几分精彩。

    她们穿梭于交易的人群中，形成了一道更加耐人寻味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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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开市的日子	图2：乘车赶牛市的
图3：讨价还价在手指间进行	图4：摸牙口
图5：活跃的“经纪人”	图6：牛市管理员
图7：牛市旁的小茶座	图8：女牛贩是一道新的风景线
杨麾作品集---长乐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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